《赣州ktv招聘就上夜场吧.27》

昨晚刷手机，又看到那条信息了——“赣州ktv招聘就上夜场吧.27”。手指停了一下，心里头有点东西被勾起来了。不是想点进去，是这串字，太熟了。熟得就像以前我办公室抽屉里那叠皱巴巴的面试登记表，也像凌晨两点走廊里，那些年轻面孔上还挂着没擦干净的妆。

“夜场吧.27”。刚入行的人可能觉得这是个神秘暗号，其实吧，说白了，“夜场吧”就是个鱼龙混杂的大池子，信息真真假假，全看撒网的是谁。后面那“.27”，我见过的，有的是指日期，每月27号更新岗位；有的干脆就是个房间号或者内部代号，显得有门槛。以前我带新人的时候，总会多嘴一句：看到这种，先别急着打电话。先看看发布人的历史，全是各种高薪诱惑、不同城市复制粘贴的，八成是中介，甚至是“钓鱼”的。真正靠谱的场子招人，反而描述得平淡，甚至会写明“需要吃苦”、“有夜班”。这个行当，馅饼和陷阱，长得挺像。

说到赣州的场子，真是“隔条江，风气都不一样”。我这么些年看下来，章江新区那边，新店多，装修亮堂，客人偏年轻，公司白领、小老板聚会多。那种地方招服务员，形象要清爽，机灵点，最好会来事儿，因为客人兴头高，玩得开，要求也多。老城区一些老牌场子呢，江湖气重一点，客源稳定，多是熟客带熟客。那里头的“少爷”或者“公主”，情商是顶天的功夫，察言观色、递烟倒酒、调节气氛，分寸拿捏得比许多销售都强。我印象很深的是在文明大道那边一个场子，有个叫阿杰的少爷，其貌不扬，但客户就是认他。他能记住常客抽什么烟、喝什么茶、上次来是什么心情。这不是培训能教出来的，是熬出来的，是碰钉子碰出来的眼力见。

岗位的名字听着都差不多，里头的门道可深了。

服务员，你以为就是端茶送水？那是体力活，也是受气活。客人喝高了，什么状况都有。底薪？低得很，全靠酒水提成和看运气的小费。营销，拼的是人脉和酒量，天天在喝与不喝、劝与不劝之间走钢丝，手机里几千个“客户”，能真正称上朋友的，凤毛麟角。

至于“公主”和“少爷”，嗯，这是最容易被误解，也最考验人心的位置。收入波动极大，好的时候一晚上可能比普通人一个月挣得多，淡的时候可能就靠着一点底薪硬撑。外人只看到光鲜，没看到背后的压力：业绩排名、客人的刁难、同事的竞争，还有那种昼夜颠倒对身体和精神的消耗。它吃的是青春饭，更是情绪饭。我见过太多年轻人，冲着“快钱”进来，一两年后眼神里的光就没了，要么变得油腻算计，要么身心俱疲地离开。当然，也有极少数能攒到第一桶金，清醒抽身，去做点小生意。这行像条急流，能踩着石头过河，还是被水冲走，看个人，更看命。

如果我是你，一个正看着这条信息心里犯嘀咕的年轻人，我有几句大实话，你可能不爱听，但最好听进去。

第一，面试的时候，别光听HR画饼。多观察：看店里员工的精神面貌，是麻木还是有点朝气？看卫生间干不干净，细节见管理。直接问清楚薪资构成，底薪多少，提成怎么算，小费是自理还是抽成，工资能不能按时发。

第二，想想自己到底图什么。如果只是短期过渡，挣点辛苦钱，可以，但定个期限，并且守住底线，哪些钱能挣哪些不能挣，进去前就想明白，别被环境拖着走。如果性格内向，玻璃心，受不了委屈和复杂的人际关系，那我劝你，最好连门都别进。这里不适合你。

第三，也是我认为最重要的一点：保护好自己。身体上的，别真把酒当水喝。人际关系上的，同事可以一起吐槽，但别轻易交心，利益场上看不透人心。最重要的，是心理上的，别把客人的奉承当真，也别因一些刁难彻底否定自己。把这工作当成一个“角色”，上班穿上职业皮，下班赶紧脱掉，回你的正常生活里去。千万别让夜场的价值观，成了你人生的价值观。

话说回来，在赣州这么些年，看着这个行业起起落落。它其实就是这座城市夜晚的一个缩影，欲望、寂寞、应酬、释放，都搅拌在这些包厢的灯光和音乐里。它提供了一些没有学历门槛的就业机会，也吞噬了一些人的简单和天真。你说它坏吧，它让一些走投无路的人有口饭吃；你说它好吧，它又确实藏着不少阴暗角落。

对我而言，它就像一所社会大学的分校，教的东西，书本上没有。它教会我识人，也让我见识了人性巨大的弹性和无奈。看到“夜场吧.27”，我总会想起那些擦肩而过的年轻面孔，他们来了又走，像候鸟，而这个场子，永远不缺新的人。

最后一句感慨吧：这行可以当作一块跳板，但千万别当成归宿。脚下的路，要踩实了，眼睛还得看着远处，哪怕远处灯光没那么亮。